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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水美丽的中年爱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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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我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,不免疑虑重重、瞻前顾后。管它呢,我首先定神清澈自己的心灵,再兀自写下去,权当是消遣吧……
  爱情,这个字眼,于中年的我,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,更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区,而是一个感受岁月蹉跎和人生悲欢的河流!我在这里徜徉,我在这里喜怒哀乐,我在这里承受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……
  有人总是认为,只有纯洁者才有资格感受爱情,否则是冒犯天条、伦理不容。我相信自有他的道理。我也承认,婚姻和爱情,同样需要承诺,不论守信在这个财富至上的社会里多么轻渺;也同样需要厮守,不论坚贞在和喜新厌旧赛跑中多么气喘吁吁;更需要超越现实凡尘的激情,不论物质生活怎样嘲弄精神生活;还同样需要情感的升华,不论欢愉的欲望怎样难以度过蜚短流长的暗流。
  遗憾的是,婚姻不是救世良方,更鲜少是幸福宣言。我们尽可以为自己觅得白头偕老的伴侣而窃喜,也可以为迅即完成资本积累及早享受生活的富足和闲适而会心一笑,实在不济,可以从别人的苦难和失败中警戒自己:婚姻是我们最后的围城,她不尽圆满,但却是现实和理智的阳关道。然而,什么时候,我们把魂牵梦绕中的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悄悄归入了童话了呢?这究竟是童话的不幸,还是我们自己的悲哀……
  诚然,二八铁律告诉我们,任何一种选择,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。我们姑且胡乱推定下去,婚姻是为了幸福,而真正幸福者在天灾人祸俗世尘海中只有百分之二十胜出,余下者依靠万有引力木然站在围城之中,在诅咒和嘲弄着那天真愚蠢的童话,要么复归感官刺激的交易游戏中,要么守望麦田,等待岁月侵蚀心灵。
  那么爱情,也是无非如此罢。按现实法则衡量她的利弊,无疑属于二板市场中的高风险股。丧偶者最是不假思索的首当其冲,然而天灾人祸已经使他(她)们伤心欲绝,近水楼台难得月,怕是天命的悲哀。众多的新生代和离异大军,在围城之外的荒野上孤独徘徊,谁解其中味哉!千里冰霜,重整山河待后生,谈何容易,是对围城的厌倦使之渴望爱情,还是对爱情的死灰复燃鼓舞斗志重入围城,还是继续心灵的流浪,如丧家狗般野游长啸?我们梦中的童话,我们美好的期待,该会是怎样的痛不欲生?
  自从人类开始了占有,城堡便伴随争夺应运而生。古今中外,那高高的城堡,在隔断荒野和敌人的同时,开始了排外控内的人间故事。城堡提供了安全,但剥夺了自由;提供了休憩,可枷锁着寂寞。作为围城的婚姻,她提供了什么,又让我们失去了什么哪?而渴望自由和浪漫的爱情,你又拿什么奉献给他(她),我的爱人啊!?
  让我们一择定终身的婚姻步入中年之时,爱情和婚姻便正式分道扬镳。在经历过激情燃烧的岁月之后,在乘风破浪扬帆成家立业之后,在经历人见人羡的幸福体验之后,送走核心家庭的鼎盛期,开始迎接空巢家庭。中年的情感和婚姻的危机,是人类共同面临的课题,我们不得不思考一个令人沉重的问题,厮守和真爱,能相伴我们始终吗?我们梦中期待的爱情,就是和婚姻的神圣同盟么?
  中年的爱情既充满理性和激情的冲突,也充满感性和现状的挑战,她的导火索,是我们心灵这面镜子映照的不灭的梦想,在现实中迸发出的燎原星火。我们可以封尘,也可以扼杀,但不可藐视她。因为她和我们思春期的情愫,没有本质的分别;而经历婚姻的漫漫征程之后,无论是喜新厌旧,无论是伤痕累累,也无论是梦想难以泯灭,爱情火焰的死灰复燃,总归不是原罪,更不是偷欢,而是我们古老和真挚的情愫,在向远山发出的心灵呼唤。
  这心灵的绝唱,不仅要面对我们牢不可破的伦理道德谴责,还要面对物质生活的艰辛和精神生活的重铸,这足以让人却步;更艰难的是,我们重择之后的天缘,是不是又一次练狱的开始,或是心潮难平的新旧融合,再或是一次悲哀的伤害?
  一个国家或民族劫难后的重生,是需要付出无数人的生命和理想破灭的高昂代价。而一个人情感和婚姻危机之后的重生,却需要再一次与爱情面对,然后抛弃或者割舍她。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而中年的爱情,在与婚姻和情感的冲突中,多以情感练狱的挣扎而告终,结果总是辛酸的,梦想是破碎的山河。
  是什么使我们苦苦追寻?是令人欢愉的灵肉交合,还是舔犊情深的天伦之乐,或是相敬如宾的齐眉牵手,亦或是如水般美丽而淡然清澈的田园夜歌?激情燃烧过后的中年爱情,是再次亲抚令我们交瘁的情感和婚姻么?
  在人类经历自身情感练狱的时候,亘古不变的山河依旧默默无语。吾常登高望远,极目远眺瑰丽山川,那是无法抒解的情怀,极度的轻渺承受着沉重,感受人生苦短的沉思。山川的动脉,那一条条河流,在流淌着,倾吐着欢快,也带走着忧伤,释放着污泥,飞溅着清纯。清水抚弄着你多情的肌肤,平息着你火热的心灵。一切顾虑和烦恼,暂时被冰释,油然而生的,是惬意的情爱荡漾,这是我们原生的情愫么,她会怎样面对尘世的婚姻和爱情呀……
  人到中年,梦想难得依然,激情难得迸发,惟有岁月染白了我们的青发,浸蚀着我们的情愫,拨弄着我们的心弦,旅伴着我们的生命。我们会期待和宽容,那如水般美丽的中年爱情么?我想起了一首流行歌曲的歌词,《艾里甫与赛乃姆》:
   
   从小和你青梅竹马相约在天山下
   我们本来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啊
   赛乃姆你是花丛中最美的石榴花
   艾里甫我却是巴格达上孤独的阿卡

   夜莺歌声在每个夜晚都会陪伴她
   我的琴声却飘荡在遥远的巴格达
   为了爱情我被放逐在天涯
   莫非今生和你厮守都变成了神话

   我寻遍天山南北我要找到你赛乃姆
   不管是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
   花园里种不出天山上的雪莲花
   不历经磨难我找不到今生的幸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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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相信有什么道德和誓言的枷锁,可以束缚欲挣脱围城、渴望天高任鸟飞的凡心,只相信平淡如水的闲庭信步,海波拍岸的信马由缰,任时空在指间漏沙,在天地间片刻凝固……也唯有此心可与你分享……

下一篇:小鱼和小虾 发表时间:2004-12-24 15:15 【责编:千羽千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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