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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二>尘舞
今天是赶场的日子。早上起来心情就很沉，阳光还是那么温暖和煦，而我在这个早晨，像刚淋了一场雨，整个人冰冷而空洞。
也许，这一切的开始，仅仅因为我看到了一些别人的心情。
你知道吗？我走在阳光下，仰头看见天空的蓝，突然，特别特别的想念你。于是我在广场徘徊了很久，终于走进了网吧。这是我来到这个城市，第一次走进网吧。
其实我一直是一个害怕陌生与人群的孩子。可是我没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吗？有的人一生只会勇敢一次，为一个人或者是一份以为的真情。也许是因为年轻，所以还没有机会相遇那样勇敢的人，他能带我离开。给我他的手，我就愿意用一生作为赌注，随他去任何一个地方。我不畏惧，我的心有时它很苍老，可是，每当我笑的时候，都更像个孩子，纯净而真挚。
我没有告诉过你对吗？我在离家的时候，对妈妈说，我决然是不会轻易回去了，如果她能再见到我，只有两种可能。一、我挣了很多很多的钱，我可以把那些钱整齐地摆放在她的面前。而她再不会对我说，你给我从这里滚出去。我不再是那样好象在自己家里过着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生活，对了，不是我的家，那是妈妈的。二、我结婚了。基于她是我的母亲，我要带那个男人去给她看一眼。让她知道，我很好。只有这样两种可能。
如果，当然这只是如果，也许她将收到我还予她的骨血。作为第三种我可能出现在她面前的方式。那样的时刻，谁在微笑着？
城市在无限的扩大着，坐在车上的我，CD开得很大声，耳膜被震得来回晃动，大脑里混混噩噩。如果能没有目的的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。
又发呆了。在每个十字路口。红绿灯下。耳机里满满是陌生的声音，熟悉的心情。掩盖了身外一切的嘈杂，没有人群，没有车流，没有自己。总在过马路的时候，抬起头来仰望天空。想象自己的样子。被车撞击着在空中划过如抛物线，做人生最后一次的飞翔。然后重重跌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。在蓝天白云下展开一片艳红，红红的，红红的，飞鸟的颜色。童年里，那一只记忆里不曾忘却的飞鸟，被枪击落的瞬间，我脸上的红，一如幻觉的迷彩，一样的美丽，一样走向脱离。
呵呵。对自己笑了笑。歪着头看了看停在脚侧的车，地上留着深深的痕迹。我笑。谢谢。这个城市里的车流似乎都该死的好，还是因为我有所想而特别幸运？没有人能回答，于是，我依然在青天白日下挥霍着我那些以为的好运，在夜光背后飞舞出那些自以为是的夭折。
我开始明白，我是倚靠幻觉活着的人。一旦停止了想象，生命也就失去了光泽。镜中的花，水里的月。摊开来是一望无尽的暗夜。夜给予了我，无尽的往生。
九点，我走出了房间。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地板上，朦胧里，全是尘的痕迹，亲切而柔软。
九点，我走出了房间，别人的房间。所有的温暖留在了昨夜。今天依然艳阳高照却丢失了恒温。
九点，我走出了房间，这一夜，被收留的我。醒来后，路还在延伸。
说什么呢？什么都是虚空。我活着，我死了。尘飞了，尘坠了。风起了，风落了。没有始终，轮回着轮回着，久久不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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